周济《宋四家词选》写道:“初学词求空,空则灵气往来;既成格调,求实,实则精力弥漫。”
万物皆空,空成则灵至。空明的觉心,容纳着万境,万境浸入人的生命,染上了人的灵气,因此空则灵气往来,空则美感渐成。宁静致远,精神的淡泊,是趋向空灵的基石,所谓“落花无言,人淡如菊”,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。
物象与心灵的美还需要距离,距离产生美,距离维持美。人与人之间,远之产生不了美,太近则美褪。观远山风景,横岭侧峰,竣美毕现,到山脚下一看,见到的只是草木和泥土而已,哪有半点美态?
有一次苏东坡想戏弄一下好友佛印,说佛印打坐的时候象一堆屎。佛印微笑着回答说“你坐在那里象一尊佛。” 苏东坡心里觉得奇怪,为何佛印不怒反笑?这时苏小妹说:“哥,你吃了佛印的亏了。佛认为,人心里装着什么,就会看到什么。你看到佛印象一堆屎,说明你心里装着屎。” 苏东坡大感羞愧。因此,要想感受美,陪伴美,心窍需去污而空灵,美即会飘然而至。
宋代某尼悟道诗:
尽日寻春不见春,
芒鞋踏遍陇头云,
归来笑拈梅花嗅,
春在枝头已十分。
此悟道诗大有禅意,劝告世人不应该“道在迩而求远”,其实道不远人。同时也告诉世人,如果你自己心中没有美,那么你也发现不了感受不到世间美的踪迹。
为何求真?因为这世界失真。自然科学和哲学做的都是求真的工作,希望拔开笼罩在真实身上的迷雾,去伪存真,使世人活得明白。善则是人性的共同追求和本性,宗教和道德均教人于善,布施善于众人心间。文学艺术则是揭示和表现美的主力军,在文学艺术的召感下,美无处不在,美无时不在,美在我们身边,美在我们心里。
(外二科 洼地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