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透室里的天使们ライン

  如果她们全都排在一个班里,我想,这一定象春天里的一幅百鸟图,共同奏响一部高低合谐的交响乐,有的婉转,有的清丽、有的高亢、有的沉郁、有的粗犷、有的细腻;如果她们共同组成一个花园,一定有着牡丹的华贵、菊花的高洁、梅花的清骨、春兰的幽香。
  病房就是一个战场,进行着一场生命的征战,而且是一场没有终期的战争。每一天都是一次新的出发,每一天都是一场攻坚,她们就是坚守在生命前沿的战士们。
  血透室里故事多,每天都有一些人和事牵挂着这些天使们:某某今天没来透析,要了解病情如何了?某某昨天半夜来紧急透析,生命受到了威胁;还有某某透析管道阻塞了还要加强观察,做好交接班;明天有一个新病人要做造瘘手术了,要早点做好准备工作;ICU又有病人要做床边CRRT,要安排值夜班了。
  尽管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部门,这里有着一群特殊的人群,但是这里最不缺少的是温暖和笑声。由于病人特殊,护理特殊,这里就形成了特殊的“文化”。看得出来,这里也有特殊的禁忌,天使们忙乱而又细心地照顾着她们的“病友”们。换装,循管、上机、监护、收机、消毒,照顾病友们饮食、吃药,监控血压、血液流量,以及各类复杂的生化指标等等。
细心的病人曾经测算过,透析室的姑娘们每天打上班起,就象陀螺一样连轴地旋转,按平均每分种转50米算,上班八小时就等于行走2-30公里;每分种做数十个动作,每天就要做几千上万个动作,还有各类登记,病历等等日常工作,工作量十分繁重。
  在血透室这个百花园里,屏姐是很突出的一枝,她的突出是因为她的色彩,她的风格。屏姐就是那春夏之交的一片杜鹃花,红就红的惊艳,白就白得纯洁。干练,泼辣,快人快语,一点也不拖泥带水,但绝不是说她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,因为她知道,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心灵篱笆。所以,对家人可能要求严一些,对同事却象亲人,对病友更象是知心朋友,一言一语总是让人觉得温暖。
看见霞姐,就想起邻家那个女孩,不会让你觉得她多余,总是在关键的时候,送上她最贴心的问候,语气永远是那么平实,就象昨天还在一起家长里短,只不过今天我们又再度相逢,仿佛不是病护关系,就象是姐弟在话家常,平实里总会有一份感动涌上心头。
兰姐一如其名,有着春幽的清幽,兰姐是科室元老级大姐类的人物,专业上的精益求精使她在稳健中多了几份责任,常常总是在小姑娘们有困难的时候,病人们着急的时候发挥着她独特的作用,坚韧而不张扬,质朴而又幽远。
  慧姐同样和她的名字一样,有着一份聪慧与知性,这可能与她担当的责任有关,上对科室和医院,下对护士和病人们负责,这也许使她过早的收起了女性的柔美,多了一份执着和坚强,更有一份自信和从容,这使我想到了月季,有着一份大气,有着一份沉静,当然有自己的那一种灿烂。
每当节假日,我总会发现,屏姐,霞姐,兰姐,慧姐这元老级“四大美女”同时上班,平常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们都“下线”了。次数多了,有点不解。“给年轻人一点时间,让她们有点自己的空间去享受生活。”美丽天使的一番话使人恍然大悟,看来这“四大美女”的胸怀不一般啊。
  让我常常感动的是那些70后80后们,年纪轻轻,却在这里“早熟”了,承担着似乎与年龄不相称的重担,收起了那份天真和烂漫,但常常在举手投足之间,在轻颦浅笑之间流露出年轻女孩们的纯真和笑脸。这些花儿们是百花园中的希望所在,也是最有亮色的色彩。曾经的她们就包括阿少、阿媛、阿芳、阿锋、阿好、阿芹、阿翠、阿月、阿蓉等等等等。她们的组合就象一池清水里婷婷玉立的荷花们,有的红透,有的紫嫣,有的白洁,有的粉嫩,组成了一幅多彩的风景画,也让血透室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
  记忆最深的是阿少,阿锋和阿好,曾经有一段时间,我想这些天使们奉了上帝的指令,来安慰那些被上帝抛弃的人们,来抚慰他们日渐苍老的心灵。这些南国的天使们有着水乡一样温柔的情怀,也象七里香的花香一样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感受到拂面的春意和温暖。那种柔,有着大地的温实;那种轻有着花语一样的灵巧。特别是阿少吐气若兰,从没有给人一个脸色,从没有对人说过一句重话,少小老成。其实,这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份坚强与执着,还有着一份发自内心对工作、对身边人的热爱,关心与诚挚。
  走进血透室,不管是心灵还是肉体创伤,都可以在这百花园中得到宁静与栖息,在万紫千红中感受春天的气息和扑面的春意。如果你愿意,在这里可以找到人性的美丽与人际和谐的动人乐章。
  (石小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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