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伟兰教授在治疗月经病方面,深谙“妇女以血为本,以气为用”之理,临证时尤其重视气血的调和。她认为,气血失调是导致月经病的核心病机,因此将调气和血作为治疗月经病的基本大法,并巧妙地将“治血四法”——止血、活血、补血、凉血,灵活运用于不同病证和病程阶段。
止血(塞流)与化瘀(澄源)并举:对于崩漏等出血性疾病,钟教授强调“止血不忘化瘀,化瘀旨在止血”。她反对见血止血,一味收涩。常用失笑散(蒲黄、五灵脂)化瘀止血,使血止而不留瘀。对于气虚不摄之崩漏,她重用黄芪、党参、白术等益气摄血,体现“气能摄血”之理。对于瘀血内阻之出血,则重用桃仁、红花、益母草等活血通经,使瘀去而血自归经。
补血(复旧)必先补气,气血同求:对于月经过少、经行后期等血虚证,钟教授常用归脾汤、八珍汤等气血双补之剂。她认为,有形之血不能速生,无形之气所当急固。因此,在补血的同时,必重用黄芪、党参等补气之品,以助气血生化,使气旺血生。对于产后或术后气血大亏者,她甚至会用膏方缓图,以血肉有情之品填补奇经。
凉血重在滋阴,而非苦寒直折:对于血热所致的月经先期、经量过多、经色深红等证,钟教授主张“凉血滋阴”,而非单纯使用苦寒清热之品,以免损伤阳气,凝滞气血。她常用二至丸(女贞子、旱莲草)为基础,配伍生地、丹皮、地骨皮、玄参等甘寒或咸寒之品,滋阴凉血,壮水以制火。对于肝郁化热者,则会合用丹栀逍遥散疏肝清热。
活血必先理气,气行则血行:对于气滞血瘀之痛经、经行不畅等证,钟教授在运用活血化瘀药的同时,必配伍理气行滞之品,如柴胡、香附、枳壳、乌药、延胡索等。她认为,气为血之帅,气行则血行,气滞则血瘀。只有气机调畅,活血化瘀药才能更好地发挥功效。这一“气行血行”的思想贯穿于其治疗痛经、癥瘕等多种疾病的始终。
